日喀则离大海很远,离天空很近。
张颂文每年会在不忙的时候去景点当向导,我就是那时候和他遇见的。
这里阳光直射,紫外线强烈,大多数人都有着小麦色的肤色,张颂文偏偏没有,他白的像当地新娘出嫁时发带上的海螺,脸颊透着红珊瑚色的活力色彩,眉眼弯弯,阳光反射下的眼瞳有着蜜蜡的颜色,肉唇饱满,张张合合,操着一口略微口音的汉语给游客们讲解。
“洛桑!来!”负责人大手一挥,为我们互相介绍。
双手托着洁白的哈达为我戴上,我低头时窥见他乌黑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头,眼睑泛红,抬眼,我们四目相对。
“要赶紧涂防晒啊,你的脸晒红这么多。”队长戳戳发愣的我。
藏袍穿在他身上秀气许多,可能张颂文看人的眼神总是温柔悯人的,我有时问他你真应该起名叫绛曲,菩提。
“健康长寿最重要啦。”他道。
跟着考察队去自然保护区的时候,张颂文就是我们的向导,一路上他很热情,总是可以讲很多当地的趣事逗我们,一车人都被他感染的喜笑颜开,他有时候兴奋的会手舞足蹈,腰带上的玛瑙也跟着飞舞。
西藏是个有信仰的地方,从不缺乏信徒,349国道上,我们每隔几米就可以看到朝圣的人,或大人,或小孩,关节处绑上木板,走三步一嗑头,不知道从哪里来,朝着冈仁波齐去,衣服脏乱破烂,却总是面带虔诚,紧闭双眼。
即使我认为宗教只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但这种无所畏惧的纯粹带给我的震撼依旧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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