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晏伶舟正专心在房内用金钗磨着榫卯,忽听大门异响,一个男子沉重的脚步声走近,知是苏修靖回来了,忙将金钗卡在床板下,正将爬上床装睡,忽见苏修靖手执九节鞭踏门而入。
苏修靖一身的酒气,将他拽倒在地,扬起九节鞭便在他背上抽了起来,边怒道,“我与你本也可喜结良缘,亲朋来贺,还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儿,我爱你,怜你,一心等你,可你从头至尾,哄我,骗我,负我。”
一鞭落,他又道,“你以为杉树林相遇是偶然么?你可知,是我见你久去未归,担心是你忘了入谷的路,特地于那杉树林中日夜守候你,你知我等你等得有多苦么?我这般辛苦才等来你,你却又一心想离我而去。”
他越说越愤恨,在晏伶舟背上又甩下重重一鞭,“世间怎会有你这般负心薄幸之人?”
晏伶舟抱头鼠窜,却躲之不及,那九节鞭乃是利器,苏修靖下意识地留了手,可唰唰几鞭下来,也教他登时皮开肉绽,暗暗叫苦,这短命贼怕是要将我活活打死去。
他忙道,“夫君,好夫君,莫打了。”
苏修靖听得“夫君”二字,面色清明几分,忽地扔开鞭,抱着晏伶舟放声大哭,“负心人,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晏伶舟被抽得险些去了半条命,一滴泪未掉,他这抽人者倒先委屈哭泣起来。
晏伶舟被苏修靖紧搂着,碰着背上伤口,疼得他嘶嘶直抽冷气,大叫道,“短命的夫君,快松手,我将疼死去。”
苏修靖哭了一通,酒也醒了,乍见晏伶舟背上鲜血淋漓,骇了一跳,忙将晏伶舟卧放在床上,轻揭开衣衫,沉默地拿出伤药小心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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