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是自然死亡我可以接受,我知道离别总会到来,但这种不期而来的,莫名其妙的,连个合理的理由都没有的死法我接受不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主动掺和进与汪家的争斗里。就算把他和齐羽之间的联系考虑也是不应该,之前的齐家也一直是隐藏起来没有直接掺和到汪家与张家的斗争中。况且他要真是齐羽,那怎么会这样轻易死掉,他根本就是个碰巧和齐羽相似被无端牵连进来的普通人吧。
我坐在刻有他名字的墓碑前沉默了很久,天空开始泛白,因为长时间坐在这里我的身体有些僵硬,看着天边遥远得那一抹亮色,我麻木地带上兜帽离开。
如果每一段相遇都注定了要离别,那是否还有相遇的必要呢?在漫长的人生里我一定反反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在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便已经失去记忆又与新的人相遇了吧。然后又像现在这样,再一次感受被独自留在世间的痛苦。
我感觉很难受,明明没有受伤胸口却痛得厉害,我的步伐越来越快,像背后有人追赶一样逃进隔壁荒无人烟还没被开发的山里。我无法选择自己不与他人相遇,可也无法承受这份痛苦。胸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头脑也一阵阵发晕,像难以呼吸般让我弯下腰大口喘息。
一阵头晕目眩感向我袭来,我在晕倒前勉强找了个还算安全隐蔽的山洞,再次醒来后我茫然地望着周围,感觉忘记了很多事情。
能被忘记的就一定是不重要的或者不愉快的回忆,潜意识告诉我这一点,阻止我去回想那些事情。然后我又开始慢慢琢磨和细想我还记得什么,我隐隐约约记得我有一个血海深仇的仇家,记得他们姓汪,还有那么一个人,他的墓在杭州钱江陵园,下往上数第一百六十七排,从左往右第三十六个。他也被汪家害死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一定要灭了汪家报仇雪恨。
我终于理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这便是我活着的目标,我又理了理自己有没有盟友,应该是有的,但我不太想联络他们。这没有问题,墙倒众人推,只要汪家出了事,那些人自然而然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对付汪家落井下石。而我要做的就是撕开那个缺口。
从那一天开始起,我便不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我一直缩骨戴着人皮假面伪装成别人过活。汪家人的下墓队伍明面上是官方认证的考古挖掘队,但实际上还是在搞那些些见不得光的事,只是比普通盗墓贼多了一把保护伞不害怕被抓,也因此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和嚣张。他们下墓的时候甚至会招聘一些无依无靠的外地农民工在前面探路当替死鬼,我便利用这个机会接触汪家的势力。
终极埋藏于地下,不停对外释放着力量,它对外溢出的灵气会被山川河流吸收,也会被一些山野精怪,地底生物所吸收,因此墓里会出现僵尸,女鬼,尸鳖虫,巨型毒蛇,生存在岩石中的人形怪物之类的东西。汪家的队伍下墓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或者古代文物,而是为了驯服地底那些怪物为自己所用。
但他们这样下墓的人员损失也是最惨重的,即使做了万全准备,也还是会有一整个团队的人全都折在了墓里的情况。他们所采取的策略是一个带有汪家血脉的领头人搭配家族培养的三个外姓职业考古员加上招来一批敢死队农民工组成一个队伍。
这种敢死队农民工是越多越好的,我伪装成农民轻易地混进了一个汪家队伍里。这些职业考古员和农民工都属于普通人不足畏惧,汪家的血脉比较麻烦,他们的血拥有能驾驭和操控那些怪物的力量,他们下墓时往往也会带上一两个怪物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