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正是为着这倒霉质子准备的,准备的人自然不会蠢到去尝。
他本打算让这闻之澹中药昏睡,再将他灌上一壶掺了猛烈情药的汤,拖去与一个寒门新贵家的庶女关上一夜,等生米煮成熟饭,让那庶女反咬一口,父皇便有了治罪那闻之澹的由头。如此以来,他算是帮着父皇解决了一个纳甄媚入宫的“障碍”,父皇定会更加看重他一些。
大魏如今还未立下太子,而中宫一直未出嫡子,在朝廷中自成气候的皇子已有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各个营派之间勾心斗角、倾轧排挤。往往一道旨意政令下达,谁人负责、谁人执行不能定夺。
朝令夕改,要是油水之事,那便是蜂拥而上,谁也不让;若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那便是烫手山芋,谁都避之不及。
宣和帝自登基以来一心修行向道,在立太子的事上,美其名曰效仿先帝,秉着含糊其词的观望态度,能拖一会是一会。但宣和帝的帝位得来太容易,几乎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怕是忘了汲取先帝九子夺嫡的经验教训。
太子乃是一国之储,早立早安稳。
禁卫军开始放钥击鼓时,席祯和侍从南面出了宫门。夜色渐深。在外候着的皇子府马车静静停在拱门前,席祯踩着仆人的背上了马车,里面赫然坐着消失几日的杨轲。
席祯拂了拂袖袍坐下,热茶香气萦绕唇齿间,话语却夹杂着被忤逆的冷意恼怒:“差人给你递信,让你在外多躲上几日,怎么现下就回来了?”
杨轲无端被人甩了脸子,心下也是些许讪讪:“外面有人在追查臣,臣是赶来请示殿下的。”
“可知是何人?”
“臣不知,但臣想起上次在追杀那霍煊途中,舞阳公主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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