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就明了,眼前这个人,已经在此经历过十一年,同墓中人阴阳相隔的日子。
这世上,死人不能复生,只有活人会一直重复着与对方的共同回忆。
那些安慰人的话语,在此刻好像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没有半点用,甚至算得上是戳人心窝。
她同顾淮的关系,也还没有随意到揭人伤心事的份上。
果不其然,顾淮闻言浅笑道:“他已经离世多年,我也快要忘了他长什么模样。”
双生子,长相一模一样,就代表着,时时刻刻能想着这本该同他一起长大的,血脉相连的男孩,每一年,每一日会长成什么模样。
那如何能忘呢?
顾淮微微垂下眼,看向她温和问道:“郡主,换个地方说话?”
昭昭点了点头,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离开此地。
这里远离人烟,一眼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冰天雪地,倒有些天地广大,渺渺无尽之意。
这倒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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