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是当今天子手中最根本的力量,否则,他也不至于宰了一个先帝照样什么事都没有。别说齐煜多年来与天子并不亲近,即便真的兄弟情深,又岂敢染指兵权?难道还想重复当今天子的老路?

        ……这简直与找死无异!

        但出乎这些人意料的是,天子居然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而齐煜一点都不意外。

        他这位皇兄,有时小心眼到令人发指,以捉弄折磨他人为乐趣;有时却又心胸宽阔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似乎天下万物都不曾真正被他放在眼中,他的眼光自始至终注视着其他人所难以触及的更遥远之处。

        王师凯旋。

        身披铠甲,骑在战马上,鼻尖还弥漫着始终消散不去的血腥味,街道两侧是无数夹道欢迎的百姓,齐煜的目光缓缓扫过,脸上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不远处的酒楼上,透过大开的窗,正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负手站在窗前。

        那人平静地低头,目光与他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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