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半晌,最终还是杜历儿先开口。她把资料换到另只手上,“你继续说。”

        林屹凝视着她,问:“你放假去哪了。”

        “没去哪。在家。”

        也许关心她去哪里度假已经算得上是破天荒的T贴,林屹点了头没再说话。杜历儿叫这不上不下的态度噎得x口发闷,草草确认完工作安排便抱着资料先走了。

        等掩上办公室的门,杜历儿切齿自忖:他真是懂如何使人受窘。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JiNg神状况和处境都跟先前大不相同了。

        跟林屹的那些私下接触明明从来不是公事公办,却又总是巧妙地寄生于明面上的规章制度。这桩桩件件像鬼一样缠着她。她不找他,他不动,纵是偶尔靠近也要称是恰好路过。

        重新拿回执照的渴望变得从未有过的迫切。她怀念那个坐在诊室里的杜医生,怀念能用药或问题让对方惶惑自己是存世为佳还是归泉为幸的那种权力。

        可尊严在这个世界上需要用具T的数字来支付。仅仅是律师咨询费就足以花掉她如今几个月的薪水。那患者家属曾扬言要毁掉她,杜历儿觉得那实在多此一举。她的生活已经捉襟见肘,这时倒可以对仇敌放话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话虽这么说,可总不能真把命交出去。她点开手机银行想查存款,无奈那软件y要跳出两三个本地广告,指头戳了几下全是徒劳。

        杜历儿抹了把脸,视线在虚空里挂了会儿,才缓缓移向桌上那把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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