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离开。」

        「说得容易。」

        「本来就不难。」

        她收紧了手臂。我从上方看着她——她埋在衣服里,露出一截后颈和肩膀上那颗痣。

        那天下午她没有急着走。她躺在沙发上,把腿搭在我膝盖上,看我用平板修她上次的照片。她时不时指着一张说「这张不要了,把我的双下巴拍出来了」,或者「这张能不能调暗一点,更有氛围感」。

        她一直待到傍晚。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张宁昨天问我——为什么最近老是往外面跑。」

        我的心微微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在准备一个作品集。要参加一个设计比赛。」她说,「他跟你说一样的——「加油」。」

        她重复「加油」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但有一种很淡的、几乎是透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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