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低着头,指节捏得发白,心口揪得发疼。那杯茶在他手里微微晃出波纹。他以为自己会难受到极点,可除了x口窒息,他身上竟还隐约生出一丝凉意。萧沉渊不要他了。或许从送他回g0ng那日,便已杀下心要断绝。可沈玉心底却有另一个小小的、卑鄙的声音说:你宁可他当众发怒,也好过这般视若无睹。
「沈玉。」
皇帝唤他。沈玉忙回神,趋步上前将茶盏奉上,头埋得极低,只看见皇帝垂落的手指接过茶盏,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这花开得不错。」皇帝对萧沉渊说,语气闲适,「朕看那荷花池中的八角亭甚好,不如去里头坐着,避避暑气。」
萧沉渊道:「臣遵旨。」
沈玉跟在皇帝身後往凉亭走。萧沉渊错着一步跟在另一侧,他的袍角偶尔微微扫过沈玉的衣摆,可沈玉感觉不到半点熟悉的气味,只有满园荷香,清甜得发苦。
皇帝与萧沉渊在亭中议事,声音不高,偶尔有摺子翻动的细响。沈玉垂手站在亭柱旁,额上渗出细汗。他能感觉萧沉渊的衣摆在离他不过半尺的地方,他甚至能闻见那人身上极淡的沈水香。可萧沉渊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中途皇帝起身走到亭边,指着池中的并蒂莲笑说几句,沈玉走过去奉茶,不经意回身时,正撞上萧沉渊抬眼。他终於看到了那双眼。那双眼睛在凉亭的Y影里沈得像潭Si水,没有波澜,却让沈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b起恨意,那更像已经将他整个抹去。
「丞相,这摺子朕看完了。」皇帝回身,将摺子递过去。萧沉渊接过,躬身告退,步履稳健地走出凉亭,沿着白石桥向园外去了。
沈玉低着头,眼眶发热,却哭不出来。他早知道自己在这两人眼中算不得什麽,可被萧沉渊这般漠然一望,他还是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
皇帝回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脸sE怎麽这麽白?也热坏了?」他朝亭外候着的周福安抬了抬下巴,「把亭子四面的纱都放下来。」
四面纱幔无声垂落,将凉亭裹成一个幽密的小世界。荷花、池水、石桥都只剩隐约的轮廓,yAn光被透成朦胧的rsE。皇帝在石凳上坐下,拉过沈玉的手,把他拽到身前,给了他一个极轻的吻。唇刚落下,沈玉便一阵晕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