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伯来的时候,砚之正一个人坐在拉坯机前。

        他有点意外。文修伯很少主动走进谁的店。这位老人总是坐在青页书房里,等别人上门,等别人自己找到那本刚好适合的书。他不打扰,也不主动靠近,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的分寸。

        可是今天,他走进了白窑。手里捧着一个用布包好的旧盒子。

        「文修伯?」砚之站起来,「今天怎麽……」

        「坐吧。」文修伯说,「我不会待很久。」

        他走到窗边那张乾净的工作桌前,把盒子放下。砚之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多说什麽。没有寒暄,也没有绕圈子。

        「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用。」文修伯说,「只是昨天整理到它的时候,想到你。」

        他把盒子往砚之那边推了一点。

        「想看的话,就看看。」

        砚之疑惑地解开布,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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