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马克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

        那本被推到建筑图监後面的《木本家清祓秘伝·卷之七》还在原来的位置,书脊上的墨迹在台灯下泛着淡淡的暗金sE反光。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七个字。

        木本家。

        清祓。

        秘伝。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曾经只是神g0ng藏书阁里那些蒙着灰尘的古文献中的几页内容。斋王不需要知道清祓的细节——斋王只需要在式年迁g0ng的前一天,把一根玉串交给清祓师的当主,然後在神殿里等待,等待清祓师把「烧尽Huiれ」的灰烬带回来,洒在新建社殿的地基上。

        那根玉串,代表的是「许可」。

        没有那根玉串,清祓师点的火就只是普通的火——可以烧水煮饭取暖,但不能洁净任何东西。

        她忽然想起他在妙见神社徒手灭火时说的那句话——「我的右手已经习惯了。」一个从六岁起就握着火钳长大的孩子,一个手掌被反覆烧伤到神经变迟钝的清祓师後代,一个连姓氏都改掉、却还是会用徒手去灭火的逃离者。

        他和她一样。

        他和她一样,身T里流着自己没有选择的血脉,被赋予一个自己从未同意的使命,然後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逃离、去证明、去摆脱。

        她正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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