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秋彤,喜乐公主心如刀割,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和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王母亲有什麽区别?同样的爆裂,同样的泯灭人性。

        喜乐公主一边哭着,一边把秋彤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从衣服上撕下来一片绫罗,帮秋彤擦去嘴角上的血,一边梦呓般地喃喃自语:“秋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等我去了,这里的东西全都是你的。我求母后,把你打发出宫,早点回去家里,找个好人家嫁了。生生世世,不要再回到这个吃人不吐渣的皇宫里来。”

        秋彤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公主,奴才对不起公主!只是,我身为奴才,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女王陛下的命令,奴才如何敢不从?”

        喜乐公主并没有回到秋彤的话,她看了看微明的天色,如行屍走肉一般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把散乱的发髻挽起来,重新涂上脂粉,描眉画眼,一个美艳的喜乐公主出现在镜中,只是她的脸上,写满了忧愁。

        送亲的队伍走在帝都的大街上。

        喜乐公主掀开轿子的一角,看到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沧澜女王的命令谁人敢不从?一声令下,整个帝都的人都要在家门口挂上喜气的彩灯。

        这喜气虽然虚空与诡异,但红得令人窒息。

        远处,一架马车飞驰而过,喜乐公主看到,马车上是头发散乱的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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