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薇抬眼,终于看了他一眼。眼底混杂着疲惫、犹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你明明有别的办法。”她说,“不用靠装醉耍赖,逼我面对这些。”

        “别的办法,你连见我都想躲开。”周立新苦笑了一下,“大小姐,我试过安分守己,安安静静待在沙发,不吵你,不碰你。可你始终隔着一层,像我只是个临时借住的陌生人。”

        晚风穿过落地窗的缝隙,掀起薄纱窗帘一角,带进来维港潮湿的夜气。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起伏的呼吸。

        洪薇沉默了很久。她不得不承认,周立新这阵子确实克制。他做饭,收拾,安静看电视,很少主动打扰她。可那份克制之下,藏着不肯罢休的执念,时时刻刻悬在她心头。

        “周立新,”她缓缓开口,“就算我放下那晚的事,我们也走不到一起。身份摆在那里。”

        “那就先不说这些。”他看着她,目光沉稳,“只谈我们。”

        洪薇摇头,指尖深深掐进床单布料:“不可能分得开。我是义和堂的人,你是东升会的话事人。我们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贴上社团的标签。”

        周立新往前微微倾身,气息笼罩着她,却没有再伸手触碰:“那就慢慢熬。我有耐心等。等到你愿意放下防备,或者等到你亲口告诉我,永远都不可能。”

        他的退让反而让洪薇更乱。她预想过他继续强势逼迫,预想过争执,却没料到他愿意把选择权交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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