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霈冷哂。
“不是，不是昭。”
沈渝愣怔片刻，“昭已同绫儿结褵挽发，今已是掌兵权的将军……我这样的人、怎会误他前程？我和昭的孩子，只有恪儿和肚里三个没生的。”
驸马都尉魏昭，尚明珠公主沈绫。沈绫原为皇叔平王独女，初封郡主。先帝景和十五年，平王请命戡乱东南。讵料殒身毒瘴，身后惟留寡妻稚子。先帝悯其孤苦，加沈绫公主尊号，令入宫教养。彼时沈渝还叫乔渝，仍安心当着乔阁老家不成器的草包儿子。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沈渝垂睫，泄恨般紧咬腮边软肉。字字含泪，句句沾血。“因着我那算计，平皇叔身膏草野。遗骨成泥，至今难归王陵。我怎能……我怎能再坏绫儿夙愿？我是天子第一号的贱人，沈霈，你若拿我去坏昭和绫儿的安稳日子……”
他拭泪直视沈霈，一字一顿。“我与你，不死不休。”
沈霈也是一怔。
他这样的身子，恨不得活了今天就没明天一般，如何同我不死不休？
“沈惟贞，你方才梦里还上赶着给人怀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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