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韩苏面前，朱明久久地没有说一句话。
韩苏好几次努力抬头想看他，却因为太过虚弱，总是坚持不了太久又无力地垂下头去。
他的身上湿漉漉的，被鞭子撕破的白衫贴在身上几近透明，应该是屡屡昏厥过去后被泼过好几次冷水。残破的衣衫下摆勉强遮住了他的私处，却露出一双赤裸的线条优美的腿，没有受伤的地方泛着白玉般莹白的光，更显得大腿内侧的烙痕残忍而狰狞。一缕血线沿着他赤裸的小腿流下，让朱明的眼神一凛——他知道那缕血线的源头，就在方才饱受蹂躏的密穴之中。那里原本是只有他才能窥视享用的密处，如今却已经被人强占和玷污。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只属于自己了。就像被外人喝过的茶杯，往往只会被有洁癖的人扔掉。朱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陛下……”见朱明不动，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韩苏的身体轻轻发着颤，忍不住唤了他一声。面前这样的朱明，忽然让他感到陌生而恐惧。
当朱明的手指缓缓伸向韩苏被悬吊在刑架上的右手时，韩苏的身体蓦地僵硬了。他屏住呼吸，不知道朱明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
虽说两年来的恩爱绝非虚妄，韩苏的心里总归是紧张的——朱明会原谅他吗？
毕竟，他们曾经拥有过那么美好的回忆。
鬼使神差地，朱明轻轻摸了摸韩苏的右手。那是韩苏为了救他被短箭划出的伤，由于受刑时不断握紧绳索来借力，那道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血将粗麻绳都染红了一截。
“阿明……”感受到右手上那轻柔的力道，韩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喃喃着唤了一声。那是他们在咸阳宫当神仙眷侣时，他对朱明不用顾忌尊卑的称呼。
“从今以后，不许这么叫朕。”朱明蓦地醒悟自己在干什么，退后一步，语气冷淡如水，“从你叛逃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情义就此结清，只剩下国仇而已。”
“对不起……”韩苏话音未落，却蓦地发出一声急促而压抑的痛呼，“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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