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的茶具里泡着的是十年内最好的雨前龙井,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茶香,这香气清高,闻起来令人神清气爽。

        秦道摆出这阵仗出来,不是想靠这价值千金的茶引出对手,而是摆出了自己的诚意。希望对方能下来谈谈。

        秦道闭上双眼,右手放在剑匣上,感应着剑匣里的数把剑。好剑是要靠主人的剑意滋养的,秦道的剑意纯粹,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已经隐隐能和剑产生共鸣了,剑有时候也是剑客最好的预警工具,它们能感应到杀气和其他人的气机。

        秦道感到剑匣中的剑有极其细微的颤抖,睁开眼睛,长桌的对面此时果然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黑色的潜水衣,没有遮挡面部。这是个西方人的面孔,七十岁上下的样子,轮廓分明,眼神犀利,嘴角上略微地带着些许笑容,秦道读不懂这笑容的含义,或者说这笑容里的含义实在是太多了。

        秦道把茶盘推到对面,示意让对方自便。对面的人也不客气,倒上一杯茶,品尝了一口。然后闭上了眼睛细细地回味。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华夏,但是其实我研究华夏文化也有二十年了。」

        「是吗?这茶难得,你应该是没机会喝到的。」

        「确实,在联众国,喝不到这么好的龙井茶。」他似乎也不在乎泄露自己的来处。

        那人又倒了一杯,这次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杯子。

        「你们杀的那人跟了我五十二年。」

        「人不是我们杀的,他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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