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们胆大包天,连劫杀钦差这种事都敢想。可细细商量之后,又觉颇有操作的可能。
第一,地方上的官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因为每年能从上面捞很多钱。
一旦施行了新盐法,本就俸禄不高的地方官,又少了一大笔进项。
所谓千里做官只为钱,这满朝公卿除了几个死脑筋,有几个不爱钱?
其次就是风险,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
自家的盐丁自然是不能用的,可扬州附近的地面上却有很多山贼。加上前一阵的水灾,占山落草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信只要给出的钱粮够多,绝对有人愿意做这单。
最大的风险,反倒是屋内几个人,在黄万春手中钢刀的威胁下,屋里的盐商们歃血为盟,写了约书按了手印,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至于事成之后,朝廷必然是震怒的,可除了铁铉,新来之人还能像他那样刚毅决绝吗?
朝中在活动一番,处处制肘,拖延几年,新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此处,一众盐商忽然觉得,其实朝廷也没啥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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