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领他的人很是恭敬,口中不住言说着长安君之美,真乃圣人也。从县令府门口说到了主房门前,从房屋拐角说到了房屋厅廊。

        几个月之前,因为朝堂上那场“抡语”,好些儒生还恨得嬴成蟜咬牙切齿,恨不得胡诌经典的竖子去死。

        到得今日,已是两级反转。

        当初那些咒骂着竖子去死的人,和现在称颂着长安君乃圣人也的儒家门生,是同一批。

        “阁下持郡守令来此,有何要事?”

        被嬴成蟜指名道姓要求亲自接见的伏生踏入房内,拱了拱手,深施一礼。

        他的嘴唇上有一个老茧,施礼后的腰背挺得笔直,正值青壮年的他脸上满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比在咸阳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嬴成蟜笑着说道,没有卖关子说什么猜猜我是谁,抬手摘下斗笠,露出真颜。

        伏生本就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从嬴成蟜话语中判断应是熟识之人,正在脑海中搜索人名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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