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不是墨家巨子所说,但凡换个人,哪怕是出自鬼谷子,荀子,韩非子,吕不韦这些名家之口,嬴成蟜都觉得是扯犊子。

        当场就回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凭什么强加给他人,等你自己能做到的时候再说。

        但面对说了太多话而面红耳赤,固执地坐椅子上不肯起身的科学家,嬴成蟜说不出这句话。

        因为科学家真的是身体力行,亲身实践自己所说的话。吃粗茶澹饭,穿麻衣短打,明明能够过得比天下九成九的人都要舒适,却偏要过仅能维持生命的生活。

        不饮酒,不入楼台,不食山珍海味,科学家数十年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

        而大部分墨家门生都和其一般,过得如同后世苦行僧似的。

        而和苦行僧不同的是,吃苦,就是苦行僧的目的。大多苦行僧认为世间的苦是有限的,他们多受一点苦,他人就少受一点苦,他们这种苦修中可以获得精神上的富足。

        墨家不是这样,墨家没有吃苦就是行善的说法。节用是为了省下多余钱财济世救民,而不是单单自己节用就万事大吉。墨家从没有独善其身的理论,墨家只有兼济天下。

        出世,隐居,不问世事,那是道家的理论。墨家所有学问都是入世学问,离了民间,墨家便不复存。

        听科学家论述这么多,嬴成蟜已经过了忍不住笑的时间,沉着脸道:

        “单从理论来说,此可行也,然此论仅仅是出自理论。我说你太过高尚,不脚踏实地,便是因为你脱离实际只会空想。不是人人都像你一般大公私,一心为公。庄子评墨子天下之好,评墨家天下之反,便此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