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劝了,商人,你我都再清楚不过,那些话都是借口,托辞。”
吕不韦张了张嘴,苦笑一声,又闭上了,拿着奏章一脸暗然地离去。
是啊,都是借口,托辞。
就像韩地死去的那些百姓,即便再多的人说不赖他,但事实就是他害死了那些韩人。
他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说服得了剑心通明的盖聂呢?盖聂平日是不愿去想,不是真的痴。
吕不韦忘不掉那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身影,忘不掉那一双双渴望活下去的明眸,忘不掉那一幕幕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他房屋的东墙打了一个书架,上面不摆书,摆牌位,摆着数百个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写满了韩地这场劫难中逝世百姓的名字。
每月初一,十五,他都会休沐,在东墙面前烧一天的纸钱。
盖聂的腰背挺不直。
吕不韦牌位丢不掉。
风声响起,利刃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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