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整理着被嬴成蟜弄乱弄散的头发,平澹道:“卫鞅入秦,于秦毫无根基,希求入孝先公之眼而一步登天。他一根如野草般的人,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自然不在乎得罪秦国所有世家,可以用世家之血来换他一人荣华富贵。”

        “且适时秦国危在旦夕,魏国大将庞涓就领着魏武卒在函谷关外虎视眈眈,随时有冲关灭秦的可能,秦国不变法则死。”

        “国之利益与其个人利益相合,有孝先公鼎力支持,故行变法可矣。

        “而现在,秦国国力蒸蒸日上,忠臣良将数不胜数。外无灭国之忧,内无生患可能,此时变法无天时也。”

        “只靠你一人之思想推动,定不能功成。当初若是孝先公不想变法,卫鞅一人岂可为之。”

        嬴成蟜起身而立,背负双手。

        “我能不能功成,你心中应有结果。皇兄不支持我变法,但也不会支持你们。你大父靠着冲锋陷阵,以战功能铸就甘家辉煌,正是靠商鞅所创的军功爵。”

        “商鞅开放武道予天下,我开放文道予天下。你所虑者不是皇兄支持与否,而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从此以后不能再混吃等死。文武两道皆开,你们好日子就到头了。”

        二十等军功爵,让秦国的武力值达到最高,且高到一个极其畸形的地步,但这是以放弃文道而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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