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伶舟掀开床帐,远远瞧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绕着把深红的桃木剑缠斗,周遭起了圈罡风,地上的花叶被哗哗卷起,合欢树簌簌摇晃。

        晏伶舟盼着这三人俱败,最好全死了,便下了床,将近前去瞧战况,只刚行至门口,便听得苏修靖凄厉的哭叫声传来,“夫人啊,我的夫人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他忙双手捂耳,仍是隐约听见那悲厉的哭叫声,“你把夫君害得好苦啊!”语声中怨念冲天。

        晏伶舟今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就是惊魂未定,心防松卸,怨念瞬时冲入脑中,他顿感好似有无数怨鬼在撕裂啃咬他的脑肉,头疼欲裂,身子不支,嘭的一声往前栽倒,滚下台阶。

        那三人听见声响,回身去瞧,瞧见晏伶舟正抱着头痛苦不堪地滚在地上,立时停了手,纷纷奔至晏伶舟身边。

        苏修靖瞧出缘由,却未料晏伶舟会受“千郎哭”影响这般深,忙蹲身近前察看。

        晏伶舟一瞥眼间,瞧见苏修靖左半脸银面罩泛着寒光,面罩下鲜血汨汨流出,淌红了脖颈,似索命修罗,右半脸却温存关切,甚是诡异骇人,心念骇动,头痛更厉害了。

        苏修靖见状,卑怯地低下头,轻柔地给他把脉,心中苦涩,晏伶舟的疼痛乃是心病所致,他治不好心病,只能掏出枚藏心丹喂他服下,教他缓解一小会。

        晏伶舟服下藏心丹后,只觉脑中好似有一个布袋将那些怨鬼收了进去,怨鬼虽还在,却被布袋裹着无法再作恶,头也不疼了,他缓过神来,不敢再靠近这三人,起身要回屋。

        汲明不知他是受“千郎哭”的影响,以为又是那两人行房时折磨他,致使他身体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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