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当着苏彤的面,缓缓拉开了自己的雨衣拉链。

        雨衣下,露出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以及胸口上一道长达十几公分、像巨大蜈蚣般丑陋的陈年刀疤。

        接着,他转过身,拉起裤管——

        他的右脚踝上,烙着一道极深、早已凹陷下去的黑色印记。

        那是重刑犯长期配戴电子脚镣与铁镣留下的永久烙印。

        「我叫阿火。」

        男人看着苏彤,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二十年前,替基隆帮老派角头顶罪,坐了十四年牢。出来之後,老婆跟人跑了,老母死在公立医院,帮会给了我三万块安家费就把我当垃圾扔了。」

        阿火停顿了一下,抹了一脸雨水。

        「现在在前面的路口开一家废弃回收厂跟破修车行。你们刚才开的那辆,右边大灯碎了,水箱在漏水,一路拖着机油味跑过来……只有外行人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苏彤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更生人老哥,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微微松开了一毫米,但眼神依旧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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