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来得突然。我把发夹往桌上放,手抖,一次没放稳,便先握着。

        梁泽宁看见,哭得更凶。

        「你哭什麽?要离婚的是你。」

        我抬头,眼前有些糊,说不出能让她好过的话。我想让她别再退让,却也知道,接下来得把离婚的决定再说一次。

        她绕过餐桌,抓住我的手臂。

        「我们不离,好不好?我可以改,你要安静,孩子带出去。你要时间,我不催。先别做决定,再试一次。」

        她说到後面急得喘,手指越抓越紧。我没推开,把另一只手放在她手背,仍然没有答应。

        「泽宁……」

        「不要这样叫我。」她哭着打断,「你每次这样叫,都是想好了才告诉我。」

        我低下头,眼泪落到手背。她看见,像还想从这些眼泪里找到一点可以挽回的东西,问我既然也舍不得,为什麽不能留下。

        雨声很大。我停了很久,才说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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