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前是我们家供职多年的老车工,我们中间断了整整好几年的音讯,直到半个多月前才在路上意外重逢。”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弦如实交代,“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曾神色惊恐地突然打电话向我求救,我当时隔着听筒分明听见那头夹杂着暴力的殴打声……”

        警官原本紧蹙的眉峰微微挑起,锐利的目光中闪烁着狐疑,却还是依言将每一个字仔细记录在案。

        “把你知道的细节继续往下说。”民警刻意压低了嗓音引导。

        “我当时连喊了他好几声却全无应答,现在想来他分明是走投无路才把最后的求生希望押在我身上。”

        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大胆推测,尽管不确定警方会不会采纳这种近乎直觉的判断,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目前案件还在初步侦查阶段,所有结论都言之尚早。”警方表现得相当审慎,并没有过早把话说死。

        “我心里有数。”她顺从地颔首配合。

        “后续随时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务必保证随身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无阻。”民警郑重地叮嘱。

        “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她将对方的所有盘问对答如流,知无不言。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起惨绝人寰的命案却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恐慌,耳畔仿佛还在不断回响着那句“薛家人都得死”的恐怖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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