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沉吟,似乎是在想要从什么时候说起,片刻后,道:“三家分晋,韩,赵,魏瓜分晋国,韩国所得领土面积最小。韩分得土地不肥,养人不如他国。平原居多,无秦之函谷天险之地也。西临秦,东,南为楚,北是二晋,四面皆敌,如何求存?”

        嬴成蟜说的是韩国历史,是韩国已经发生过的事。

        身为韩国公子的韩非背韩史是费点劲——他口吃,但他能写出来。

        韩非端着酒樽走到嬴成蟜的桌案,提着酒坛将他拿来的酒樽倒满。

        然后他右手食指蘸着樽中酒水,在桌子上写道:三晋本为一家,初并不为敌。韩,赵,魏同气连枝,共御秦,楚大国。

        嬴成蟜低头看了看桌上韩非所书文字,点点头同意道:“初时确是如此,三家初分晋,各家都还有交情在,那在之后呢?在赵,魏决裂开战之后,三家联盟已不在,这两国为何还愿帮韩?”

        韩非在嬴成蟜话音一落便动手写字,他根本不用思考,这些事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韩对魏,晋有相救之功。

        阴影中,发出温和老声那人所坐位置,本应看不到桌案上韩非写了什么。

        但他却好像不用看就知道韩非写什么一般,配合韩非道:“魏惠王初上位,赵,韩联合攻魏,与魏战于浊泽,魏大败。此时魏有灭国之险,赵君欲杀魏惠王,尽占其地。韩君不从,言杀魏君是暴戾,占魏地是贪婪。”

        “把魏地一分为二,让两个魏国没有宋国,卫国强大,再无攻赵,韩之力便可。赵君不从韩议,韩君遂撤军。赵君恐一国独难敌魏,亦撤军,魏国乃存,此乃韩保魏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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