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圆圆的月亮,想着那上面存在的月兔,姮娥,干瘪的唇瓣上下触碰,却终究是没有一言半语对。

        数十年前,此刻的他早就在章台宫内,在那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赵国质子旁边出谋,划策。

        若是他不去,那赵国质子的马车也早就停在了他那个说不上简陋,但也绝对不奢华的屋舍面前。

        到了今日,就算是如此大事,他面前依然停着的是牛车而不是马车。

        王绾期待府邸外有马蹄踢踏声,有骏马长嘶鸣,但又不希望其所期待的成为现实。

        他就这么矛盾着站在府邸内,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成蟜公子,你行事应该阴险诡谲,怎能如此像个匹夫。当年既然藏拙不露面,此刻怎就耐不住性子。秦国的天,被你捅了一个窟窿啊……”

        老丞相转身向内行去,他站累了。

        屋外的牛车缓缓驶离,青牛迈着悠闲的步伐回到牛棚,驭手疑惑着丢下鞭子回去睡觉。

        冯家。

        身为御史大夫的冯去疾枯坐在书房内,桌桉上点燃着七根明晃晃的大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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