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正盯着他,赤红的双瞳中映着他的倒影。它晃了晃脑袋,喉间溢出几声低呜,显然在与自身做着抵抗。那双狼眼不及方才凶恶,慑人的压迫感减轻了些许,它凑近一些,完全不顾三毒锐利的剑锋,长喙一掀,再次嘶声唤道:“江公子……”

        江澄握剑的手却迟迟无法刺下,他的神情愈来愈惊愕古怪,双唇哆嗦着,吐出几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无比的字符:“……泽芜君?”

        白狼焦躁不安,不停地甩动脖颈,压低四肢往他身上蹭,兽瞳却柔和了几分,低哑道:“果然是你。”

        江澄脑中一片混乱,握剑的双手松了松,又再度攥紧。他无法确认眼前巨狼的身份,若是按老村长所言,那妖物确是似狐似狼的白毛巨兽,可为何它会发出蓝曦臣的声音,还准确认出了他?莫不是……莫不是这花香令他产生了幻觉,亦或是这妖孽功法高深,使出的幻术?

        “江公子,此事……此事说来话长……”白狼看出了他的犹豫,躁动间简短解释,“这洞天内灵气充沛,却不是寻常修仙者的福地,需得是淫修在此,方……得以、精进……”

        淫修?

        电光火石间,江澄忽地想通了一些串联:此地诡异至极,于普通修道者百害而无一利,但那妖擅修淫道,需行阴阳之事增进功法。如此看来,此前的新娘入了洞天,更无力防身,立时便在花香中化为淫娃荡妇,由着那孽畜受气吸津,益其元阳,沦为妖邪的炉鼎内丹。

        江澄最是痛恨这类歪门邪道,不由对这妖厌恶至极,咬牙道:“既如此,那孽障现在何处?”

        白狼望着他,兽瞳中的邪异红色忽浓忽淡,它拼力压制着躁动的欲望,气息不稳道:“我与它缠斗许久,那妖、法力不强,却十分狡猾,这香气又极其古怪,诱我现、现出灵身……所幸我略胜一筹,已……将其斩杀。”

        江澄心下一颤,手指松了松,释了几分力道。他注视着白狼的双目,缓了几息,抬手缓缓抚向它的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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